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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棚的灯灭到第三盏，cv漠然才摘下耳机。玻璃外头，制作人比了个“收工”的手势，他却盯着手机屏幕没动。凌晨三点零七分，一条私信躺在那里，老师了，cv漠然全文免费有吗？

他愣了两秒，拇指悬在键盘上，像被胶带粘住的。做配音六年，他被问过档期、问过声线、问过能不能模仿某款游戏角色。第一次有人把“全文免费”四个字跟他的名字捆在一起。链接是对方后来补上的。cv漠然点进去，页面花花绿绿，标题写着“cv漠然全文免费”，底下挂着他去年录的一部广播剧。音轨被拆成十几段吧？

每段前面还插了十五秒广告。评论区更热闹，有人催更了，有人问“有没有无广告版”呢？

没人提授权。他往下翻，看见自己的声音被剪进一段狗血小说，台词对得七零八落，播放量却高得刺眼。那瞬间他想起棚里为了一个呼吸声重录八遍的下午，想起喉咙发炎还含着润喉糖硬撑的夜。气当然有，更多是荒诞是原来“cv漠然”三个字，在某个角落已经变成盗版资源的标签。第二天傍晚了，他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的。收银台边一个女孩正刷手机，外放声很小，他却听出是自己的干音。女孩抬头看见他口罩上方的眼睛，犹豫着问，“你是不是……cv漠然”他嗯了一声。女孩脸一下红了，说自己在找“cv漠然全文免费”的资源，想听完整版。

可零花钱不够。她说完又赶紧补一句“我知道这样不好”。漠然没训人，只把饭团递过去，说，“试听片段我可以放了，全本得走正版”女孩点头点得很用力，像在课堂上被老师抓包。

回棚路上，cv漠然把那条私信截图发给制作人了。对方回得很快，盗版站又换域名了，告不过来，先把试听页做出来吧了。他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，忽然觉得这事不能只靠删链接。听众不是坏人，有些人只是被“免费”两个字牵着手走。他录了一段三十秒的试听，开头加了一句。“这里是cv漠然，正版渠道能听到完整版”录完他听了两遍，把“完整版”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。

楼梯间有回音，像有人跟着他念。夜里十一点了，女孩发来一张截图，正版平台的购买记录，说用压岁钱补上了。cv漠然回了个拇指，又打开搜索页。

输入“cv漠然全文免费”。页面还是那些页面，链接还是那些链接。他没再点进去，只把自己的试听片段置顶。做这行久了，声音被偷走不算新鲜事了，可每次听见有人认真问一句“哪里能听正版”呢？他还是愿意多录一条提示。录音棚的灯又亮起来，这次只开了一盏。

cv漠然戴上耳机，对着麦克风轻声说，“下一段，免费试听的；全本，请走正版”说完他笑了下，声音很轻。

像把门带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