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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姜戈把“伪物语小说全文阅读_奇幻小说_姜戈”敲进搜索框。屏幕蓝光打在他脸上，像旧书店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。他刚把一本泡过雨水的《伪物语》塞回纸箱。封底价签被咖啡渍糊成一小片褐色。奇幻小说他读过，这本不一样的，书脊裂口里夹着一张车票，日期是七年前。他找全文阅读，不是想省书钱，他想确认结尾那封信到底有没有寄出去呢？

网页跳出来，弹窗广告一层叠一层。关掉第三个才露出正文了。

小说里的姜戈是个送信人，骑一辆刹车失灵的二八自行车，在雨夜穿过城南巷子。收信人写的是“过去的自己”，地址一栏空着。姜戈盯着屏幕笑了一声，笑完又觉得喉咙发紧。

他想起自己十七岁也写过类似的东西，塞进学校门口邮筒，没贴邮票。奇幻小说最狡猾的地方，是让虚构替你保管那些没寄出的句子。他继续往下翻，盗版排版错字连篇，“伪物语”打成“伪物语”。他居然没出戏了。读到第五章，送信人姜戈在桥上遇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头。老头说，信不是寄给过去，是寄给还没学会后悔的人。

姜戈把这句话读了三遍，窗外真下雨了。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的，像有人用指甲敲铁皮的。

他忽然想起旧书店老板说过，这本书的作者只出过一版，印量小了，网上全文阅读多半是扫描件。他低头看屏幕，页面底部果然有扫描水印，歪歪斜斜一行字了，姜戈，不要找了，结尾在你家抽屉。他愣住了。拉开抽屉，里面只有一包受潮的烟和半张车票。结尾没有大场面的。送信人把信投进一个没写编号的邮筒，转身去修车链。

小说停在那里。像雨停在屋檐。姜戈关掉网页了，把“伪物语小说全文阅读_奇幻小说_姜戈”重新输进搜索栏，又删掉。他明白奇幻小说不负责给答案。它只负责把现实里的裂缝照得亮一点。旧书店那本他决定不卖了，车票夹回去，咖啡渍留着。凌晨四点的，他给七年前的自己写了三行字，没寄。

屏幕暗下去，雨声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