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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见夏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指腹一滑，停在那行“浮华如往昔最新章节目录”上的。旧城停电，窗外只剩便利店招牌一明一灭，她却盯着目录页发愣。最新章节更新时间是二十三分钟前，像有人刚把一封信塞进门缝。

她追这本小说快两年，追到后来，剧情里谁欠谁一句道歉都记得比自己的账单清楚啊？手机电量剩百分之九，她还是没舍得关屏。目录往下拉，弹窗广告又跳出来了，遮住半页字。她皱眉，退回去搜“浮华如往昔无弹窗”，页面干净得像雨后的石板路。点进去，最新一章标题只有四个字，旧梦难辞。林见夏把枕头垫高的，读到男主站在码头，手里攥着一张过期船票的。

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也在车站丢过一张票的，没赶上那班车。谁也没再提啊？

小说里的人不肯松手，现实里的人倒学会了装作忘记。这章的节奏慢，慢得让人心里发闷。作者写旧宅的吊灯、写茶杯沿上的裂口、写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也不先开口啊？林见夏却觉得好看了，浮华如往昔最新章节目录里排着几十章旧标题吧？像一排半开的窗。她没急着翻页，先退回目录的，确认没漏掉番外。追更的人都懂，漏一章，人物关系就像线头的。

越扯越乱。她拿指甲在屏幕边缘轻轻刮了两下，那是她看入神时的小动作。评论区有人说新章太拖，有人催作者加更。

林见夏没留言，只把浮华如往昔无弹窗的页面存进书签。她喜欢安静了，没有弹窗追着跑，也没有花哨推荐。读到末尾，男主终于开口的，说那年的船票不是丢了，是故意没交出去。她愣了两秒，手机屏幕暗下去了，映出自己的脸。小说里那点不甘心，落在现实里，竟也沉甸甸的。楼下有人推着单车经过。链条响了一声，又没了动静。天快亮时，林见夏翻回开头，重新看了一遍目录。

那一行标题还停在原处。像旧城早晨没散尽的雾。她关掉手机，听见早餐摊支起棚子，铁勺碰着锅沿，叮叮当当了。故事没完，人物还在往前走；

她也得睡一会儿，下午醒来再点开那个页面了，看看那张过期船票，最后有没有被收进抽屉呢？窗外第一班公交进站，刹车声拖得很长，夜里那点浮华了。慢慢退回到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