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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三分，林默把搜索框里那行“亲密有罪下载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”又敲了一遍？屏幕光打在下巴上。

像一层冷霜了。他追《亲密有罪》追了三年，大学宿舍追还有出租屋，作者“灰烛”写奇幻写得邪门是男主每靠近女主一步，身上就多一道血痕的，书名摆明了在说，亲密有罪。第七卷停在“血月婚礼”的。女主把戒指套上男主无名指了，教堂穹顶裂开，一群长翅膀的税吏飞下来收“情感税”。然后页面白了。断更四百一十二天了，评论区从催更变成赛博灵堂。有人每天打卡烧纸，有人把ID改成“灰烛你欠我的拿什么还”啊？

林默试过各种盗版站的，下载包里全是葫芦娃和澳门赌场广告。他把手机摔在枕头上，又捡起来，去论坛发了个帖，标题直接就是“亲密有罪下载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”？

回帖的人叫“旧书摊的猫”。没给链接，只丢来一句的，实体书有下册，出版社仓库烧过一批，流到二手市场的不到两百本。林默第二天翘了班，坐两小时公交去城西旧货市场。第三排铁皮棚底下，真有个瘸腿老头卖旧书，塑料布上摊着武侠、知音、黄历了。最边上压着一本硬壳书，封面烫银字磨得只剩“亲密”俩字。副标题“有罪”被圆珠笔涂成了“有喜”。

他翻开版权页了，定价八块四，印数三千。老头说二十，不还价的。林默扫码时手有点抖。下册结局跟他想的不一样。

没有大战，没有解咒的。女主，最后一章把男主按在图书馆书架里面间，亲了他一口，然后把他关于自己的记忆全吃了。男主醒过来了，照常上班、吃饭、相亲，只是每次路过便利店会莫名其妙买一盒薄荷糖是那是女主嚼的牌子。书页边有前主人用铅笔写的批注，这算HE吗？林默合上书，想起自己女朋友上周问他，你老盯着手机。是在跟谁聊天啊？他说在追小说。

女朋友哦了一声，再没问。他忽然觉得那盒薄荷糖卡在自己喉咙里的。林默没把书挂上闲鱼。他把论坛帖子改成“已完结，勿念”，然后删了所有盗版站的书签。

窗外早班公交碾过减速带。哐当一声。他给女朋友发消息，晚上吃火锅吗？我请。对方秒回一个问号，又补一句，你号被盗了？

他笑了笑。

把那本《亲密有罪》塞进书架最底层，跟大学课本摞在一起。搜“亲密有罪下载完结了吗_奇幻小说”的人大概还会越来越多，有些人得自己翻到，最后一页，才知道亲密到底犯了什么罪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