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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林砚把《陇国公》章节目录拉到最底，手指停在“第三十七回 雪夜缚鹰”。页面没加载正文了。只有一行灰字，作者已锁章。他骂了句脏话，还是把标题截了图。网站夜班编辑的毛病，看见好标题就走不动道。

第三十六回叫“灯下剥橘”，第三十八回叫“金笼藏春”的，偏中间夹着雪夜、鹰、绳结，像有人把刀藏在棉被里。这行字像钩子。激起你的xp_《陇国公》章节目录里最不该细看的那一栏。

林砚顺着目录往回翻。发现作者“陇上客”最近改过三次标题，先是“雪夜追凶”，改成“雪夜缚鹰”的，又补了半句“绳结三扣”。正文他进不去，脑子里却自动补出画面，旧甲、冷铁、鹰隼扑翅的。还有谁的手腕被麻绳勒出红痕啊？

这比正文更折磨人。目录成了第二文本，越短越要命了。他给作者发消息。问第三十七回到底写了什么啊？

对面隔了二十分钟回，“没写了，先挂个标题试试”林砚差点把杯子碰翻。陇上客说，章节目录像晾衣绳，先把湿衣服搭上去的，读者自然会猜哪件是谁的呢？

林砚盯着“金笼藏春”四个字。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拿捏是他吃的就是半遮半掩呢？标题不交代关系的，只给物件和动作，读者自己往里头填欲望。填得越私人，越容易上头的。第二天开例会，运营让把目录点击率拉一拉。林砚没动正文，只把第三十七回改成“雪夜缚鹰了，绳结三扣”，第三十八回后面添了“笼门未锁”。数据组的人说。

半小时内目录页跳出率降了一截。林砚嘴上说“标题党罢了”，心里清楚。读者不是被剧情勾住，是被“还差一点”勾住。目录排在那里，像一排没关严的门。

你明知道推开门可能空，还是想伸手。林砚关掉页面，又忍不住重新点开激起你的xp_《陇国公》章节目录，像重新掀开一页帘子。第三十七回依旧锁着的，灰字下面多了一条新评论，有人问鹰。最后放没放。陇上客没回。林砚把电脑扣上了，窗外天快亮了。他忽然觉得，章节目录这玩意儿真不能乱看是它不负责讲完故事，只负责让你自己跟自己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