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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伊和姜涛怎么了呢？便利店夜班群里先炸的。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配货司机老周发了一张照片，姜涛蹲在医院缴费窗口前。

头发乱得像被雨淋过的拖把，手里攥着一沓单子。群里有人问了。他不是说回老家了吗？一伊盯着屏幕，指甲把饭团包装捏出一道白痕的。三天前姜涛还在这间店里帮她补冰柜的，手背冻得通红，嘴上说没事。

现在照片里那个背影，瘦得叫她认了半天。她没在群里回话。第二天交班。收银台抽屉里多了一包没拆的薄荷糖，是她常买的牌子。

姜涛的排班表被店长划掉，空白处写着“事假”。一伊翻他落在休息室的外套，内袋有张缴费单了，患者姓名姜桂兰。金额一万三。她认得那个名字，姜涛他妈的。

前阵子他还笑着说老太太在老家跳广场舞，膝盖比年轻人还利索。原来笑也会打折扣。同事小敏凑过来问了，一伊和姜涛怎么了呢？是不是分了。

一伊说不知道。这三个字出口了，她自己先愣住的。恋爱两年。她以为不知道是最不该出现的词。她给姜涛打电话，关机。

发微信，红色感叹号。她坐在店门口台阶上，看环卫工扫落叶，扫帚一下一下刮着地砖，像有人拿钝刀割她的耐心。

她忽然想起姜涛最近总在半夜接电话，躲到冷库后面，声音压得很低。她问过，他说推销的。她信了。也没全信。

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发青。一伊找到三楼内科时，姜涛正蹲在消防栓旁边啃包子，塑料袋里还装着两个。已经凉透。他抬头看见她，第一反应是把缴费单往身后藏。一伊没抢。只问，你妈怎么样了呢？

姜涛嘴里的包子咽了半天，说，胆结石，得做手术，钱我凑得差不多了。她又问，为什么不告诉我呢？他低头看鞋尖，说怕你跟着慌，你夜班已经够累了。一伊气得笑出来，笑完眼圈红了。她踢了他小腿一下，不重，像平时催他起床。店里人再问，她只说家里有事，不要瞎猜。小敏不信，偷偷去搜一伊和姜涛怎么了小说免费阅读呢？想看看网上有没有同款八卦呢？

搜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标题，没一个写对。一伊知道后没生气，反而把姜涛那件外套洗了。晾在阳台。风灌进袖子，鼓鼓的。像个人站在那里。

她拍掉衣角的灰，心想，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，得等当事人从医院走廊回来，坐下来吃顿热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