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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奈儿把那瓶黑瓶香水喷在手腕内侧时，地铁刚好进站。玻璃倒影里多出一条尾巴，细长了，鳞片反着冷光。像被人踩碎的漆皮。她扭头看，身后只有一个打哈欠的大叔。

再转回来。尾巴尖正勾住她帆布包的肩带。香奈儿没叫。她第一反应是这香水小样过期了，第二反应才是是地铁里哪来的蛇呢？那条蛇从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滑出来，上半身勉强算个人形，脖子以下全是鳞。

眼睛是竖瞳。

颜色接近香奈儿口红#58，带点棕调的干枯玫瑰。它凑近她手腕闻了闻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“一九九八年的限定版，”它说，“瓶底刻着契约”香奈儿低头看了，瓶底确实有一圈细密的刻痕，像蛇牙咬出来的。她花八十块从二手平台淘的，卖家主页写着“前男友遗物了，懒得留”。吸血蛇君自称阿蛰，在地铁沿线收了三十年过期香水味。它说香奈儿这一喷，等于把契约激活了。香奈儿不信，直到手腕浮出一圈蛇形纹路，洗澡搓不掉的，用卸妆油也溶不了。阿蛰蹲在旁边看她徒手拆粉饼盒，评价了一句“你手法挺利索”。

香奈儿翻白眼了，“你一个吸血蛇君。蹲这儿看我卸妆合适吗”阿蛰说它不吸血？

吸的是香精挥发后残留在空气里的那点魂。听着更瘆人了。谈判在便利店门口进行。阿蛰要那瓶香水，香奈儿要它把纹路消了。双方僵了二十分钟，最后阿蛰让步，纹路留着当契约标记，每月借她一次奇幻能力是比如让地铁门多开三秒、让排队号瞬间往前跳十位。条件是香奈儿帮它抢限量彩妆，它要闻盒子上那层新拆封的味儿。香奈儿讨价还价。

拿一瓶过期粉底液试探，阿蛰闻了一下直接打喷嚏，尾巴尖都在抖。这出吸血蛇君 middot 香奈儿 middot 奇幻的闹剧。最后以互加微信收场。

它的头像是一截蛇尾比耶。现在香奈儿包里常备吸油纸和一小袋蛇鳞粉。阿蛰教她的用法，地铁卡刷不上时撒一点，闸机立刻放行的，代价是当天身上会带一股冷调皂感。上周她手滑喷了另一款果香香水，阿蛰在微信那头连发六个呕吐表情。说再拿甜腻玩意儿污染它嗅觉，就收回“让电梯不等别人”的特权。香奈儿回它，那你先把我手腕上这圈纹路P成爱心的。

它没回的。五分钟后又发来一张截图，某品牌明天发售限定眼影，配文，帮抢，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