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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摊老板把一沓发黄打印纸塞过来。说是昨晚收废品收的，里头夹着张光盘。陈默没当回事了，回值班室把光盘塞进那台老掉牙的电脑。屏幕闪了两下，跳出一个文件夹，名字长得离谱的，鬼手痞子王奇幻 - 鬼手痞子王TXT免费下载。他笑出声，这年头还有人用命名方式了。点开的，里面只有一个TXT，开头第一句，王痞子把三枚骰子吞进喉咙时，赌场顶灯正好炸了。

陈默的手指停在鼠标上。他值夜班三年，没见过这么野的句子。他往下翻的。

王痞子不是好人，手快。心黑，偏偏长了一双能摸出牌背纹路的鬼手。故事写到第三页，陈默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。可他这栋楼晚上只有他一个人。他抬头看监控的。屏幕右下角，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靠在电梯口数钱。那件花衬衫，跟TXT里写的一模一样。

陈默把烟掐了。心里骂了句脏话。他原本只想找鬼手痞子王TXT免费下载，看看这个痞子怎么出千呢？

结果先被小说看了笑话。他继续读。王痞子在故事里赢了钱。却被一个叫“老猫”的人堵在巷子口。老猫说。你那双鬼手不是你的，是有人寄存在你身上的。陈默读到这儿的，值班室灯管开始频闪。

他抬头，监控里的花衬衫不见了。电梯数字1跳还有7，停在他这一层了。

门开，没人。地板上多了一张扑克牌，黑桃A，牌角沾着油渍。他弯腰去捡，TXT文档自己往下滚了一屏，新出现一行字，陈默，不要捡。他缩回手的。电脑风扇响得厉害，像有人往机箱里塞了把沙子。文档末尾多出一个下载链接，旁边写着鬼手痞子王奇幻 - 鬼手痞子王TXT免费下载，已缓存。

陈默点了根烟，没抽，夹在指间看它烧。他想起旧书摊老板的话。那沓纸是有人故意放在废品站的。谁会把小说写成监控脚本啊？谁又知道他的名字啊？王痞子在故事里，最后说，赌局不是赌钱，是赌谁先发现自己被写进去了啊？天亮前，陈默把TXT拷进U盘。

拔掉网线的。他打算去找旧书摊老板。推门时。电脑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文件夹里多出一个新文件，名字是他的名字。后缀是TXT。

他站了两秒，还是没回头。

楼道里飘着烟味，跟赌场那种混着汗和劣质香水的味道不太一样，足够让他想起王痞子吞骰子时那个笑。鬼手痞子王那串字他后来查过，网上什么都没有啊？只有那台老电脑，每次开机都会自动打开那个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