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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便利店冷柜嗡嗡响。林砚把，最后一盒临期饭团贴上黄标，手机屏幕亮着了，搜索框里躺着“蓝染爱吧无弹窗全文阅读”。她删掉“无弹窗”三个字。又打回去。店长从仓库探头说别玩手机，她嗯一声，把手机扣在收银台上。她不是第一次搜这串字。白天在纺织厂验布的，晚上守店，只有这个点能看几页吧？卷帘门外有醉汉唱歌，唱到一半忘了词，她跟着哼了两句，又低头看屏幕。

她第一次撞见《蓝染爱吧》是在医院走廊。母亲做检查的。

她借充电宝，邻座女孩的手机没锁屏，页面停在一段对话，蓝染把染缸里的布捞起来，说爱吧，反正颜色会旧。她偷看了三页。女孩发现后没生气，只把网址发给她，说别在正版站买，弹窗比情节还密。林砚笑出声的。她记住了那个名字。母亲检查室出来，问她笑什么啊？

她说看还有一个染布的人嘴很硬。无弹窗的页面干净得不像真的。白底黑字，翻页没有广告，连“下一章”都素净的。林砚把字号调到最大。读到蓝染和男主在旧染坊吵架。

蓝染说。你把喜欢说得像退货。

男主没接话，只把一匹蓝布抖开，灰尘在光里飞。她忽然想起白天验过的一卷牛仔布。色差单上写着“轻微”。轻微什么啊？她没问。手机屏幕暗下去了，她拿饭团当鼠标垫，又点亮。

冷柜压缩机换气，像有人在远处叹气了。店长第三次催她理货。林砚把“蓝染爱吧无弹窗全文阅读”的页面存进收藏夹。起名“夜班”。她不是没试过别的站，点进去先跳游戏广告，再跳抽奖，关掉三次才看见正文，像进自家门先翻三道墙的。这个站安静，安静到她能听见冰柜嗡嗡声里的细响。读到第四章，蓝染把染坏的布裁成围巾，送给了那个总说“随便”的人。

林砚骂了一句，真会写。她把围巾那一段截图了，又删掉，觉得留着像偷了别人的东西。天快亮时，母亲发来语音的，说检查结果没事，不要熬。

她回了个“好”，切回《蓝染爱吧》的。页面停在末尾，作者写，颜色会掉，人也会了，不要怕。林砚把手机揣进围裙。去开卷帘门。晨光斜进来的，照见收银台上一小块蓝色墨迹了。她突然想，等下班要再搜一次《蓝染爱吧》，把没看完的那章补上。门外早点摊刚支起来，油条下锅的声音，比任何提示音都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