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追不上那些光点。
「探路者号」已经开到最大动力,推进器的嗡鸣在驾驶舱里回荡,像某种绝望的哀鸣。但那些光点散得太快、太远,像受惊的萤火虫消失在夜空中。阿海盯着声纳萤幕,看着那些代表光点的绿sE光斑一个个从视野边缘消失,最後只剩下最深处的那个巨大轮廓——那个球T。
它没有逃。它停在那里,幽蓝的光芒变得暗淡,但还在。
阿海减速,让深潜器缓缓靠近。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,该做什麽。他只是想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也许到了它面前,他就能解释清楚。也许到了它面前,那个存在就能感觉到他的诚意,他的无助,他的——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麽。
两千公尺。一千公尺。五百公尺。
球T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那些复杂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蠕动,在呼x1。阿海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某种「场」——不是电磁场,不是任何仪器能检测到的东西,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识的那种存在感。像站在一个沉睡的巨人面前,能听见它的心跳,能感觉到它的T温。
他关掉推进器,让深潜器凭着惯X滑行。最後一百公尺,五十公尺,二十公尺——
然後他看见了。
在球T表面,那些纹路突然停止了蠕动。整个球T静默了一瞬,像某个漫长的思考终於得出了结论。然後,从那最深处的黑暗里,有什麽东西开始升起。
一开始只是几个光点,和之前那些一样,细小,幽蓝。但它们没有向阿海飘来,而是向四面八方扩散。然後是几十个,几百个,几千个——它们从球T表面涌出,像喷泉,像烟火,像无数颗星星同时从海底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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