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:在旧时代蓄水池醒来——先盘点全身零件,再听独眼老爹讲那老城传说!
雷恩是被一阵从骨头缝里往外泛的酸疼唤醒的。
她趴在一层厚厚的灰尘里,脸贴着冰凉的混凝土地面,鼻腔里全是那种陈旧的、乾燥的、像是几十年没有活动过的灰尘味。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,肩膀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那是昨天被後座力震出来的淤伤,一整夜过去,非但没消,反而肿得更结实了。
「……疼疼疼疼。」
她龇牙咧嘴地念叨着,改用另一只手撑地,慢慢地坐起来。眼前一阵发黑,过了几秒才恢复。她环顾四周,那个巨大的、被遗忘的蓄水池在昏暗的光线下安静地躺着,天花板很高,足有两层楼,从高处一道裂缝里漏下来的天光斜斜地照下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条淡淡的光带,照亮了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微粒,像是某种凝固的、老旧的yAn光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锈蚀的机械设备。那几台钢铁巨物像沉睡的老兽一样趴在角落里,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锈与灰,有些地方已经塌陷变形,但整T轮廓还在。她的脑子里自动开始辨认那些结构,轴承座、皮带轮、链条的残骸,像是某种大型水泵或者空气循环机的驱动部分。旧时代留下的东西。
她蹲下来,凑近一台机器仔细看。轴承座里的滚珠早就锈Si在一起,拎起来晃一晃,只发出沉闷的咔啦声——她试着转了一下皮带轮,转不动,完全咬Si了。但她注意到,锈层底下露出来的金属边缘还带着规整的倒角,那是机加工留下的痕迹。JiNg确、均匀、有标准。这些东西,不是随便哪个铁匠拿锤子敲得出来的。
这得需要车床。需要铣床。需要一套完整的、JiNg密的加工T系。
她把这个发现记在脑子里,没有声张。墙角还有几根散落的铁bAng,长短不一,有的弯了,有的笔直,看起来像是从哪台机器上拆下来的备件。她拿起一根掂了掂,粗细趁手,材质实在。拿这个当凿子,勉强能用。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断裂的锉刀和锈住的钳子——工具不是没有,但都得花大力气修。
巴林躺在她身边不远处,仰面朝天,一只手还攥着那截铜管,手指攥得Si紧,像是睡着了也不肯松开。他背上的布条已经被渗出的血浸成了暗褐sE,边缘乾成y壳,但在那层y壳下面,伤口看起来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。他的独眼闭着,x腔缓慢地起伏,呼x1虽然带着杂音,但还算平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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