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言站在第五训练区最高的观测台上。风吹得很冷,他的制服下摆被吹起,左耳耳饰微微晃动,映出一点冰冷红光。
他没有笑,这在洛言身上很少见。平日里,他总是像对什麽都不太在意。学生会的争执、安保队的怒火、学院里那些浮动的人心,在他眼里似乎都只是可以被观察、被整理、被推动的资讯。可现在,他看着下方的训练场,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C场中央,一名低年级学生蜷缩在地上。那孩子双手抱着头,不停重复同一句话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
声音很小。却在警报声的缝隙里,一下一下钻进人心里。他身边没有敌人,没有火焰,没有真正的攻击。可他哭得像正被什麽看不见的东西b到绝路。
不远处,另一名学生站在墙边,双眼失焦,掌心不断释放细小雷光。雷电打在墙面,又反弹回来,烧焦了他的袖口,可他毫无察觉,只是直直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。像那里站着什麽人。
更远的地方,有几个学生正在互相攻击。他们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恐惧。纯粹的、没有方向的恐惧。
洛言知道他们看见了什麽。是自己心里最不愿面对的梦。梦言能进入人的恐惧。所以他b任何人都清楚,恐惧被具象化时会变成什麽模样。也正因如此,他才觉得冷。这片黑雾所做的事,和梦言太像了。只是梦言是由他引导。而这片雾不是。它不引导,它撕开。把人心底最深处的伤口拉出来,b人一遍又一遍看着它流血。
身後传来很重的脚步声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凯恩走上观测台,外套半披在肩上,发尾沾着灰,像刚从哪个爆炸现场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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