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城的大教堂在暮sE中沉静下来。
最後一批信徒已经离开了,他们的脚步声沿着石阶渐渐消散,只剩晚风穿过高窗时发出的低鸣。艾玛坐在祭坛前方的木椅上,白袍的下摆铺展在台阶上,像一片落定的雪。
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,掌心朝上,手指微微弯曲。这是她在晚祷後固定的姿势。信徒们称之为「静默祈祷」,说教皇在这个时候与圣父对话。没有人敢打扰她。
艾玛闭着眼。她的呼x1平稳,面容柔和平静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张脸她已经用了将近二十年,她很清楚什麽角度看起来最慈悲、什麽光线下最像圣人。
但她脑子里什麽都没有在祈祷。
她在算日子。
这一次循环结束了。按照规律,魔王Si後会进入休眠修复,迎来近三十年的平静期。魔物会退回森林,圣城的香火会依旧,直到下一次循环的信号传来。这是她设计的节奏,五百多年来从未失误。
「圣座。」
一个声音从侧门传来,轻而恭敬。
艾玛睁开眼。她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,只是从「与神对话」切换到了「与人对话」。
「进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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