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灵儿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,像是有一群蜜蜂同时撞击玻璃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壳,勉强睁开一只眼睛。
萤幕上显示:未读讯息一二九条。来电未接十九通。
她皱着眉,用拇指揉了揉眼角,把脸埋进枕头里,含糊地咕哝了一声。她还没完全清醒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被雨水浸湿的棉花。昨晚她熬到凌晨三点多才睡,反覆看了好几次那支被自动剪辑上传的影片,盯着留言区从几十则暴涨到几千则,最後是在经纪人连环讯息轰炸下把手机扔到床角,才终於睡着。
但手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。
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,铃声是最新热门动画的主题曲,那是偲司专属的来电铃声。铃灵儿认出旋律的瞬间稍微清醒了一点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头顶,还是伸手接了。
「喂……」
她声音沙哑,是刚睡醒时会有的那种低沉闷声,和直播时的甜美少女音完全不同,也和她平常的御姐音不太一样,带着一点鼻音和慵懒。
「灵儿灵儿灵儿!你醒了吗你醒了吗你看手机了吗你知道发生什麽事了吗!」
偲司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,清亮又急促,像是连珠炮一样,完全没有给她插话的空间。铃灵儿把手机拿远了十公分,皱着脸。
「……偲司,现在几点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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