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殳之所以知晓异变鬼的去向,一种可能是「穷凶极恶」能清楚感知鬼气,要察觉何处鬼气异常混浊,於他而言并非难事;另一种可能,则是这些异变鬼本就与温殳有所关联。只是这份关联,并非由他所「制造」,而是——
是你!杀了我!
清栖辞想起先前无意撞见的第一只异变鬼,曾如此朝温殳嘶声喊过。虽说开口的,只是组成那具异变体的数只恶鬼之一。
温殳不肯直言杀人缘由,对细枝末节却并不如何避讳。或许能从他零碎透露的只言片语中,拼凑出事情原貌。
清栖辞一路垂眸忖度,不言不语。温殳也只悠然走在前头,领着她去寻下一只异变鬼。
走了一阵,清栖辞开口问道:「你方才说到前郡守横死,可知是如何横死?」其实她心中隐约已有答案。
温殳侧眸瞥她一眼,轻轻笑了:「卿卿大人方才没问,我还以为你知道呢。」
在郡守府时,那死去的郡守曾惊惶失措地说过:我真的不知道前郡守为什麽会死,不是我……是一个少年……是一个少年啊——
果然是温殳。
只是那死去的郡守魂魄受恶鬼纠缠,似乎也只是循着其他恶鬼的感知,察觉温殳乃是「穷凶极恶」,并未认出温殳就是杀害前郡守的少年。
先前清栖辞说,温殳有求於她。那所求之事,便是那个名叫「唐安棉」的孩子。她猜,温殳应当是想找到这孩子,确认这孩子是否仍活在人世;若已身死,魂魄又去了何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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