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些不愿回答的问题,温殳在其他事情上,确实不曾说过谎。
清栖辞原本还打算,旁敲侧击地问些别的,再将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起来,慢慢还原始末。若温殳因此连这些也不愿答了,甚至因着今日之事心生怨愤,故意说谎,就不好办了。
黑衣使者虽是收了手,说起话来却不甚客气:「得了吧。淤泥里打滚爬出的恶鬼,能指望他说什麽真话?」话里话外,毫不掩饰对恶鬼的轻蔑与成见。
温殳仍是笑着。寻常恶鬼,若是听见这麽一句偏见之言,该是生气。
可温殳没有。那双眼底,似乎瞬息流转过许许多多难以辨清的情绪。到最後,惟余唇边那点若无其事的笑意,轻轻将一切揭了过去。
渝颏不赞同道:「使者这话不对。」
黑衣使者挑眉。神情像是在问「哪不对?」,但兴许觉得这般顶撞判官大人实在无礼,是以最後只是抿了抿唇,没有作声。
渝颏说完,似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,搔了搔头:「唉……这话我也不好说。但是嘛,恶鬼是恶鬼,说不说实话是另一回事,总不能都这麽一概而论。」他话锋一转道:「总之!你们不能抓他拷问!」
「你们若当真怀疑他与那异变鬼有所关联,之後我一并审便是。有我作保,出了岔子——」话音一顿,渝颏许是觉察话头不吉利,当即呸了一声:「呸呸呸!保管出不了岔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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