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清栖辞,白日即便在此,也大多待在里屋处理公务,鲜少在人前露面。是以街坊邻里虽都知道私塾里还有一位姑娘,对她却并无太深印象。
夜里,温殳正倚在墙边闭目歇息。一个孩子怀里抱着布偶,蹑着步子来到清栖辞书房门前,揉着眼软声唤道:「清栖姐姐……我睡不着。」
这些孩子夜里若是难眠,总喜欢来找清栖辞。
许是她身上的气息太过安静温和,隐约有些像记忆里母亲怀抱的味道,孩子们自己也说不清缘由,只知道靠近她,就会感到安心一些。
温殳掀眼朝那孩子瞥去。孩子像是本能察觉到一丝阴冷,瑟缩了一下,将布偶搂得更紧些,却还是站在门前没有离开。
清栖辞搁下笔,起身走到孩子跟前,弯腰将人抱了起来,轻声哄道:「姐姐陪你回去睡,好不好?」
「嗯……」怀里的小人儿乖乖点头,像是忽然想起什麽,又从清栖辞怀里探出半个身子,朝墙边的温殳伸出手道:「哥哥也一起。」
「……」温殳微微扬眉。
「不行吗……?」一双水灵大眼里浮起几分失望,伸出去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;还未完全落下,便被温殳伸手接住。他将那只小手拢进掌心,眉眼微弯,笑道:「好啊。」
清栖辞侧脸睨向温殳,如他方才反应,眉梢也微微扬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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