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殳听陈长乐自顾自说了许多,一直没有作声。直到他说完,才沉默着站直身子,走到他身侧。
他抬起手,轻轻落在陈长乐脑袋上。
陈长乐怔了一瞬,也伸手握住那只手,触之冰凉。眸光忽地轻颤,他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语气,慢悠悠道:「你下辈子要再学不会,我还打你。」
冬雪落下的第一天,陈长乐走了。
私塾少去一道闹腾的声音,忽然安静许多。
陈长乐仅是一般亡魂,魂魄自然不能久留人间。黑白鬼使前来接魂时,瞧见这私塾里竟聚着几名阴间官吏,旁边还闲站着一只「穷凶极恶」,不由有些意外。
依阴间规矩,清栖辞等人不得向凡魂显露身分。於是陈长乐死後,几人也只能装作什麽都看不见。
陈长乐的魂魄站在院中,回头望了私塾很久,很久。
最後,被黑白鬼使带走了。
渝颏吸了吸鼻子,闷声道:「要不是那破规矩,我就应该把那黑市给端了,他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。」他又道:「他命簿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罪状加起来,也不知道得罚多久……要不我还是回阴间一趟,偷偷交代几句,叫他们给点优待?」
艾哉轻叹道:「那也会坏规矩。你还是别添乱,默默祈祷他运气好些,别最後沦落到阴间来当官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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