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直望进那双清月似的眼眸,清栖辞眼中映着细碎寒芒,如星辰点落,恰与那一弯清月遥遥相对。片刻後,她率先移开目光,走至案前,隔着桌案伸手欲取温殳手中的纸页。
温殳有意捉弄她,手腕一抬,高举几分。清栖辞微微蹙眉,又探身去取。温殳便随着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地往上抬,迫她踮起脚尖,半个身子都倾过桌案。
眼看指尖就要碰着纸页,脚下却蓦地一晃。清栖辞重心不稳,整个人险些扑在桌面上;温殳眼疾手快,身子自椅中向前一倾,伸手扶住她的肩。
一倾一扶间,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清栖辞下意识抬眼,温殳恰也垂眸望来。鼻尖相触,呼吸近在咫尺,方才遥遥相对的星与月倏然撞进彼此眼底。
清栖辞撑着桌案便要直起身。温殳扶着她肩头的手却未松开,反倒稍一使力,又将她拉回来。重新倾身向前,两人的鼻尖擦错而过,唇瓣仅差一线就要碰上。下一瞬,一声极轻的低笑自他唇间逸出:「呵……」
静静与他对视片刻,清栖辞面上仍瞧不出多少波澜,只淡声道:「温公子,请莫要拿我打趣。」
温殳弯了弯眼:「成日与几位阴间官吏待在一处,日子未免无趣,总得寻些趣味才是。」
「恕不奉陪。」清栖辞挣开温殳仍扶在她肩上的手,随即借势轻轻一跃,指尖一勾,将那被他高高举着的纸页抽了回来。
脚跟落地时,她已将纸页拢入怀中,神色如常地将纸角捋平,彷佛方才那番呼吸交缠的捉弄从未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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