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分出一半豆沙,开始压制第四枚月饼。模具是顾渊昨晚刻的,北方镇魔纹,线条粗犷而厚重,像山峦的轮廓。豆沙馅压进去的时候,符文自动亮起来,暗金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。
「不用符火。」顾渊说,「雄黄豆沙靠自然凝固定型。放凉半个时辰就行。」
我把压好的月饼放在窗台上,让血红色的月光直射。然後转头做艾草枣泥。
艾草要现切。新鲜的艾叶洗净,沥乾,切成细丝。切的时候我注意到,艾叶的断面渗出的汁液是淡绿色的,但在月光下会泛出一种银白色的光泽。顾渊说这是艾草吸收了阴气的结果——城隍庙後院的艾草种在阴泉旁边,常年被阴泉灌溉,药效比普通的艾草强三倍。
枣泥是提前做好的。红枣去核,蒸熟,捣成泥,加蜂蜜调和。我把艾草丝拌进枣泥里,绿色的艾草和暗红色的枣泥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很深的墨绿色。拌的时候,墨绿色的馅料里开始冒细小的气泡,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馅料里呼吸。
「艾草枣泥镇中央。」我翻开第五页,「中央属土,艾草性温,以温养土。枣泥色赤,赤属火,火生土。配方写的是拌馅时须念镇中咒,每拌九圈加一道符。」
「镇中咒你会念?」顾渊问。
「爷爷教过。」我闭上眼,念了一段咒文。那是小时候爷爷教我背的,当时我以为是顺口溜,没想到是真咒。念到第九圈的时候,我在馅料表面画了一道符。符成的那一刻,馅料里的气泡全部消失了,墨绿色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颜色,像是把整片森林浓缩在了一碗馅料里。
「成了。」我把馅料压进第五套模具。中央镇魔纹——线条圆润而厚重,像是一个「中」字被层层包裹。压好的月饼放在窗台上,和雄黄豆沙并排放着。
两枚月饼在月光下慢慢定型。符文的光从纹路中渗出来,雄黄豆沙泛着暗金色的光,艾草枣泥泛着墨绿色的光。两种光交织在一起,在天井的石桌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团。
「第四枚和第五枚。」苏晚晴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「进度更新:五枚完成。剩余:四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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