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五百金。」
「嗯。」
收货人袖着手,在边上看着这摊子,像看一单已经落袋的生意。
帐,我昨晚就算完了。
三千三。头盔还欠五千九百六,三千三,能还一半还多。仓分期再过七天开始收月供,一千一百六十七,三千三,够交快三个月。小满她娘的药,三盒七十四块,三千三,是一百三十三盒。
牌价天天跌。金攥在手里,一天比一天瘦;紫装越出越多,刀价,也一天比一天瘦。两头的帐,写着同一个字。
卖。
算到头了。算出来的,全是卖。
可我闭上眼,看见的不是帐。
是三十级。是影舞者。是击杀重置背刺——背刺没有环,一刀一个,人从怪堆里走过去,像走过一片倒伏的麦子。
是这把刀,以後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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