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娘挑起眉毛。
「他们都喊别过来别过来,喊得非常热情,都让我燃起来了。」
「那不是欢迎。」
李三娘取来一袋麦子,往桌上一倒,告诉他如今百姓已被官军、徭役与盗匪轮番折腾,能种田的人越来越少。自己的後援会不收强制门票,也不准靠出征维持人气。军队若想吃饭,得先和民众打好关系。她说完又补了一句,若何总管实在想靠出征与抢夺冲高人气,也可以去出征隋军的粮仓,顺便把城池一块带回来。
「你这不还是出征?」
「对啊,但至少出征对人,我们可以冲一波流量。」
何潘仁沉默了,盯着那袋麦子想了许久,终於说自己愿意加入,不过有个条件:关中总後援会必须给他一个响亮的头衔,最好一喊出来便能让天下胆寒。李三娘想了想,提议叫他「司竹园特约高级应援总监」。何潘仁当场表示满意,要求刻一面三丈长的大旗。马三宝小声提醒,旗子可能比攻城云梯还长,李三娘摆摆手,说就让他扛着,累了自然会改短。
数日之後,两支人马向鄠县城进发。何潘仁兴奋地披上披风,戴起那顶沉重金冠,还命乐师在攻城前奏一曲《大隋歌王退位进行曲》,大家边听边拍起手打着拍子,何潘仁站上舞台,戴上墨镜,顺便跳一段魔性舞步。
曲罢,众人才脱下闪亮表演服,换上战袍头盔。
进攻时,李三娘的人守住道路与粮车,何潘仁所部集中攻城。原本一盘散沙的队伍第一次有人统一指挥,进退竟也像模像样。城头箭矢落下,何潘仁下意识想喊「各位观众,掌声鼓励」,忽然记起如今是实战,赶紧改喊「举盾」。身後士卒齐齐举起盾牌,他看得眼眶都红了:这辈子第一次,没有人再脱上衣了。
鄠县终於被攻下。城门开启时,何潘仁率先冲进去,正要依照老规矩宣布全城财物任由弟兄挑选,便看见李三娘站在街口,手里拿着一本名册,旁边整整齐齐放着几捆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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