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七日後,虫洞第三次开启。
这一次,赵伯琮没有站在龙翔苑的高台上等待物资。他站在光幕这一侧,身旁站着虞允文、李显忠和沈明远。沈明远是临安城里最好的铁匠,四十出头,个子不高,一双手却大得出奇,指节粗壮,满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。他被陈俊卿从坊间找来时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,只知道官家要看兵器。
光幕亮起。
对面走出来四个人:朱由检、倪元璐、孙传庭,还有一个穿着短褐、满手老茧的中年人。那人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,看起来很沉。他的皮肤黝黑,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烫伤疤痕,目光沉稳,不像普通工匠。
朱由检这次没有说废话。他朝赵伯琮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,指了指身後那个中年人:「这是周师傅。军器监的匠头,火器的事,他比朕懂。」
周师傅上前一步,朝赵伯琮拱了拱手,没有下跪。赵伯琮没有计较——他看得出来,这个人不是不懂礼数,而是不习惯宫廷那一套。
「周师傅,」赵伯琮说,「朕的火器工匠,都在等你。」
周师傅点了点头,卸下布包袱,放在地上。包袱解开,里面是一整套工具——锉刀、钻头、卡尺、模具,大大小小几十件,每一件都擦得鋥亮。有的工具沈明远见过类似的,有的他从未见过。
沈明远的眼睛亮了。
「草民斗胆,」周师傅说,「想看看贵处工匠仿制的鸟铳。」
赵伯琮看了虞允文一眼。虞允文朝身後扬了扬下巴。沈明远端着一个木盘走上前,木盘上摆着两支鸟铳:一支是明军的原品,暗蓝色的铳管,光滑如镜;一支是宋军工匠这几天赶工仿制的,颜色发灰,表面有细细的砂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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