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州失守的消息传到金中都时,金世宗完颜雍正在大安殿批阅奏章。他今年四十岁,登基不到两年,眉宇间有一股北方草原民族的粗犷与帝王的沉稳。完颜亮南侵败亡後,他收拾残局,安抚宗室,整顿吏治,金国在他手中渐渐恢复元气。
但宿州丢了。完颜雍读着军报,不可置信:「南人火炮如天轰雷鸣,宿州城墙如纸糊般一天内倒塌。」
「仆散忠义。」完颜雍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铜盆上,「朕给你十万精兵。一个月之内,把宿州拿回来。把宋人的脑袋挂在城墙上。」
仆散忠义跪在御阶下,抱拳道:「陛下放心。宋人不过是趁我军不备偷袭得手。臣若不能收复宿州,提头来见。」
完颜雍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纥石烈志宁:「志宁,你做副帅。铁浮屠全部调给你,务必一战击溃宋军主力。」
纥石烈志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「臣明白。铁浮屠的铁蹄,从来没有踏不平的阵地。」
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。先锋是三万骑兵,其中两万是拐子马,余下一万是金国最精锐的「铁浮屠」——人马皆披重甲,战马披铁甲,士兵穿两层铁衣,手持长矛,冲锋时如铁墙压境。这种重甲骑兵是金国的镇国之宝,当年就是用它在河北、山东、山西击溃过无数支宋国骑兵。完颜雍把铁浮屠全部押上,说明他已经动了真怒。
宿州城里,虞允文站在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
斥候的探报一个接一个送来:金军十万,先锋三万骑兵,拐子马两万,铁浮屠一万,主帅仆散忠义,副帅纥石烈志宁。大军已过徐州,三日後抵达宿州城下。
「十万。」李显忠站在他身後,拳头攥紧了,「金人这是拼了老命。」
「他们不能不拼。」虞允文的声音平静,但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,暴露了内心的紧张,「宿州丢了,汴梁门户大开。汴梁如果保不住,黄河以南就再也没有屏障了。完颜雍不是完颜亮,他是个冷静的人,他知道这一仗输不起。」
「我们有多少人?」李显忠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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