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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照把宿舍灯关了，只留屏幕亮着。搜索框里躺着一行字了，童话王国(总受)笔趣阁》完整版。他本来只想看一章就睡，结果浏览器先弹出一个“澳门首家线上”的浮窗，关掉又跳出第二个了。那本书的封面被截成模糊的方块。简介里写着“童话王国全员总受设定，治愈又扎心”。林照骂了句“治愈个鬼”，手指还是点了进去。正文加载很慢。第一章标题下面先是一段乱码，接着重复了三遍“国王摘下王冠”。

林照往下滑，看到主角在糖果森林里遇见戴面具的猎人。对话刚起头，页面突然跳到“第61章 玫瑰塔的钥匙”。他愣住，回去翻目录，第37章后面直接接第61章，中间二十多章像被谁用橡皮擦抹了啊？盗版站管这叫完整版，真敢写。他截了图发到群里，朋友回了。“笔趣阁嘛。

完整版是广告词，不是目录”林照耐着性子读下去。

错字多得像撒了一把芝麻，“王冠”变成“王寇”，“吻”变成“吻”还算客气，有一句“总受的眼泪落在剑柄上”，下一行又成了“总攻的眼泪落在剑柄上”。人物关系被改得乱七八糟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这篇童话王国设定文，是在作者微博的置顶链接里，章节干净的，排版也正常。

那会儿他嫌正版要登录，现在倒觉得登录比关弹窗省事。屏幕右下角又闪出“下载APP看全文”的。他点了叉。叉不掉。最让他难受的是结尾。所谓童话王国(总受)笔趣阁》完整版了，读到第88章突然断了，末尾挂着一句“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”。

下一页却是博彩广告。林照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听见室友翻身。他忽然笑了。自己找了半小时的“完整版”，完整的是广告链，残缺的是故事。

第二天他把那张错章截图发给作者，作者回了个哭脸，说正版平台上周就修了排版，盗版站爬的是半年前的老包。林照删了那个书签。

他跟我说这事时，正在食堂挑花椒，语气挺平，“搜书可以，不要把‘完整版’当承诺”我懂他的意思。笔趣阁三个字后面跟完整版，像旧书摊老板拍胸脯说“缺页包换”，真翻到缺页。人早收摊了。童话王国里总受设定再戳人，也经不起章节乱跳、错字横飞。那晚他到底没看到玫瑰塔的钥匙怎么开呢？

倒记住了一个细节，盗版页面的“下一章”按钮，永远比正文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