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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林蔓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手机屏幕还亮着。搜索框里躺着半行字是《窃欢H1VL1小说》_醉语_免费阅读。

她本来只想找本催眠的读物。结果点进去就退不出来了。作者醉语写那种黏稠的雨夜、没关严的窗缝、两个人隔着半臂距离的呼吸，句子短得像刀片的，划一下见血。林蔓骂了句“真行”，翻了个身继续看。小说里的女主也姓林。

也爱在便利店买同一款薄荷糖。区别是人家敢在婚礼前夜翻出旧情人的号码，林蔓只敢把前任的微信备注改成“快递”。

她盯着屏幕里那句“你偷来的每一秒欢喜，都得拿失眠来还”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上个月同学聚会，她确实在KTV走廊碰见陈放了，两人寒暄了七分钟，她回家洗了两遍澡。不是心虚。是那七分钟里她笑了三次，每次都像做贼。目录停在第十七章。

评论区有人催更，有人骂女主作的，有人凌晨四点发长评说“看哭了”。林蔓翻了两页评论，退出来给闺蜜发消息，“你说人为什么会惦记一个早就删的人”闺蜜秒回呢？“你大半夜看言情小说看魔怔了”她把手机扣在胸口，天花板上有道裂缝，像陈放，最后一次吵架时摔门留下的。其实那天他没摔门的，门是老门，一推就吱呀响。她记得他站在楼道里摸烟，摸到一半又塞回去的，说“算了”。那声“算了”比摔门狠多了。

小说更新到女主终于拨通电话，那头传来忙音了。醉语写，“忙音是成年人最体面的回答”林蔓笑出声，笑完把枕头蒙在脸上。

她重新打开前任的微信，头像还是那只橘猫，朋友圈一条横线。她打字，“最近怎么样”删掉呢？又打，“你那件灰色卫衣还要吗”删掉，最后她发过去一个句号，系统提示“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”。行吧，够体面。她把手机扔到床尾，顺手点开小说，最后一页，作者在文末留了一句。免费阅读。

别免费回头了。天快亮了，林蔓把《窃欢H1VL1小说》_醉语_免费阅读的页面关掉，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，她看见自己倒影的嘴角还翘着。她爬起来把前任的号码从黑名单拖出来，干脆利落地删掉。

这回没犹豫。

也没出汗的。窗外的雨停了，楼下早餐摊的推车吱呀吱呀响，像在替谁叹气啊？她煮了碗面，卧了个溏心蛋，边吃边想，小说里女主偷来的欢，到底不如自己碗里的蛋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