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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子君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时吧？沈家老太太正端着红糖鸡蛋从厨房出来。

瓷碗沿磕在桌角。糖水晃出一圈了。

老太太没看协议，先摸她手背，“手这么凉，又跟他赌气”容子君没吭声了。结婚两年，婆婆永远这样，不问对错，先护她的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搜索栏里躺着一行“宠媳(容子君)免费阅读(浪里小白)_全文阅读”，她本来想找本甜文压火，翻了两章倒把自己看笑了是书里那个被全家宠着的媳妇，好像也没她这么窝囊。这想法刚冒头，沈让推门进来，领带歪着的，手里拎一袋糖炒栗子。他看一眼茶几上的协议吧？没急着捡，先把栗子放她手边了，“趁热。凉了皮难剥”容子君心里那点火，被这句话浇得半灭。

婆婆这才转头骂儿子了，“你媳妇手凉成什么样了啊？

你还在外头磨蹭”沈让嗯了一声，蹲下来给容子君剥栗子，指甲掐开壳了，黄瓤完整。老太太坐她旁边，把红糖鸡蛋往她面前推，“喝了。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”容子君盯着碗里浮着的红枣，忽然想起上个月她加班到十点，婆婆拎着保温桶在地铁口等，桶里是山药排骨汤，烫得她手心发红。当时她发朋友圈说“被宠得有点心虚”，闺蜜回她，你知足吧的，我婆婆只会转发养生谣言。容子君那时没回，现在倒觉得，婚姻里被宠不是天上掉的，是有人愿意站队。

沈让剥到第四颗，她伸手拿了一颗塞他嘴里。“你也吃”他愣一下的，笑了，嘴角沾着栗子屑，像刚谈恋爱那会儿。协议，最后被沈让折成纸飞机，从阳台飞出去，挂在了楼下桂花树上。

容子君骂他浪费纸。他抬头的，“明天我借梯子取下来，留着当纪念”婆婆在厨房洗碗，水声哗哗的，突然喊一嗓子了，“容子君，你那个什么阅读链接发我啊？我看看人家怎么当婆婆”容子君差点被鸡蛋噎住呢？她把《宠媳(容子君)免费阅读(浪里小白)_全文阅读》甩进家庭群的，附一句，“妈，您别学，您已经超标了”老太太回了个语音，嗓子亮，“超标就超标，我乐意”沈让凑过来听，听完把下巴搁她肩上，说，“听见没，你后台硬”容子君没推开他，窗外桂花树晃了晃，纸飞机还在枝丫间卡着，像一句没说完的软话。那天晚上她重新打开那本书，看到评论区有人问，真有婆婆吗？容子君想了想，没回复。

她想起婆婆把红糖鸡蛋推过来时，手背上那道烫伤的旧疤；想起沈让蹲在地上剥栗子。膝盖骨抵着茶几边吧？连眉头都没皱。

宠媳事，写出来像爽文，过起来全是碎屑。浪里小白写得再甜，也甜不过有人记得你手凉。她关掉手机，沈让在旁边翻了个身，胳膊搭过来，沉甸甸的。容子君没躲，心想，行吧，这婚暂时不离了。至于那本小说，她决定留着，下次吵架前先翻两页是就当提前预习怎么被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