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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仙子双腿缠腰那一式，陈砚在城南旧书摊上找了七年。老周的摊子支在槐树底下，蓝布上压着半块砖的，砖下头露出册蓝布封皮残本，扉页一行钢笔字，《合欢仙子双腿缠腰玄幻小说全集·卷三》。纸页发脆了，边角被老鼠啃过，霉味里混着樟脑丸。老周要价三块五，陈砚没还价的，直接掏钱了。这书不是正经出版社货。

插画里仙子双腿缠腰的姿势像某种古老封印，线条粗野了，印油洇得到处都是。他第一次撞见这故事是在一个旧论坛。有人贴出半页斗法描写，说全集共七卷。

后四卷失踪，前两卷被某位藏家锁在铁皮柜里。陈砚跑过五个旧书市场，加过三个QQ群了，被骗过两次了。有回一个卖家寄来本《合欢仙子》同人志，封面印着露骨画。翻开全是空白页。

那会儿他连“玄幻小说全集”几个字都不敢搜全吧？怕出来一堆垃圾。老周摊上这本卷三。

夹着一张借书卡了，名字用圆珠笔写，沈合欢。陈砚按借书卡上的地址摸到老居民楼。开门的是个老太太，姓沈，说沈合欢是她姐姐的笔名。姐姐写这部玄幻小说写到第六卷就停了，原因听着离谱是双腿缠腰那招写得太实，被同行告了，说抄袭某派秘术。老太太从樟木箱底翻出《合欢仙子双腿缠腰玄幻小说全集》的油印本，缺封面的，正文倒齐全，第七卷还是手写稿，字迹歪斜，页边画满小人打架的。陈砚蹲在楼道里翻完，最后一页，合欢仙子双腿缠腰破阵那场戏。墨水洇开一团，像作者写到那儿突然笑了。他把七卷扫描上传。

没卖钱。只要求转载注明出处。

有人留言说招式描写太土，有人追问合欢仙子后来嫁了谁啊？陈砚没回。他偶尔翻到油印本第三卷，纸角还粘着沈合欢的茶渍，暗褐色一圈。这书文笔糙，设定野，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，现在的网文少见。旧书摊还在，老周又摆出一摞残本，陈砚蹲下翻了翻，没再看见蓝布封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