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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第三次输入“奇幻小说_贱妇汤加丽TXT_苍白贫血”。这个组合像谁把三句不相干的话摁进同一个搜索框啊？他贫血。

指尖白得像泡过水的纸，蹲久了站起来眼前一阵黑。网页只跳出一条结果，标题是《汤加丽在第七夜醒来》，下头挂着TXT下载的。文件四百三十七KB，打开却只有一行字，你找的不是小说，是你没写完的那部分。论坛里有人用同样很重要词发过帖。配图是医院走廊，帖子正文说这TXT会吃掉记忆里最贱的那个人。林默不信了，还是把文件拖进手机。夜里读，故事里汤加丽是个被全镇骂作贱妇的女人，苍白贫血了，总在黄昏买半斤猪肝。她其实是奇幻小说里被删掉的角色，靠读者的贫血活着。

那本奇幻小说_贱妇汤加丽TXT_苍白贫血他读了三遍，第三遍发现段落顺序变了，汤加丽第三页走还有第一页，脚上沾着泥。早上刷牙的，牙龈出血比平时多。同事问他是不是熬夜，他笑说找小说。手机里的TXT每天多一段，讲汤加丽如何从词条里爬出来，沿着搜索记录找人。

林默把很重要词删了，第二天它又出现在输入法记忆里了。有些词不是你选的，是输入法替你记得。他照镜子，嘴唇白得发灰了，像故事里那个总在黄昏出门的女人。床头闹钟响的时候，他听见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屏幕自己亮起来的，搜索框里躺着完整的一行，奇幻小说_贱妇汤加丽TXT_苍白贫血。他去找论坛发帖人，账号注销了，最后登录IP显示他所在小区。回家时电脑屏幕亮着。文档里汤加丽站在床尾，贫血的苍白像月光涂在墙上。

她问，你把我写成贱妇，现在轮到你当那个被搜的人。林默删掉文件了，重启，桌面多了一个新TXT，文件名还是奇幻小说_贱妇汤加丽TXT_苍白贫血。他拔掉网线，听见手机在枕头下震动。他没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