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绳子勒进脚心那一下，沈砚才明白陆行舟没开玩笑。麻绳横在两棵树之间，离地一尺半了。绳面粗得能磨破袜子。

陆行舟站在三步外，手里攥着一条软竹尺，不催的，也不笑。“走完十步，今天的事就翻篇”沈砚低头看绳，喉咙发紧了。他昨天把陆行舟的怀表摔了，表盖裂成蛛网，没认错，还顶了一句“旧东西值几个钱”吧？现在旧东西的主人让他踩绳，他才知道嘴硬有价码。踩绳这事，看别人做像杂耍了，轮到自己，每一步都是算账。

沈砚第一脚踩上去。绳身晃得厉害了，他伸手想扶树，被竹尺轻轻敲回了。

“手别借力”陆行舟声音低，像在说一件家常。沈砚咬牙迈脚趾蜷紧，小腿抖得明显。第三步没踩稳，整个人往侧面栽了，陆行舟没扶，只把竹尺横在他腰后挡了一下，他摔在草堆里，不重了，丢脸。沈砚趴着不动，听见头顶说，“再来”第二次走到第七步，沈砚脚踝一软，直接坐进绳下的泥地。陆行舟这次没让他重来了。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只三角木马。

木马不高，顶角包着旧布，可坐上去得自己找平衡的，稍一歪，角就硌得慌。沈砚被罚坐一炷香，还梗着脖子了，半炷香后腰开始酸，汗顺着下巴滴到木马背上。

陆行舟坐在廊下修那只怀表，小螺丝刀转得慢的，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的。那眼神不凶，倒像在等一个答案。“你气的是我摔表，还是我那句旧东西”沈砚终于开口。陆行舟没抬头，“我气你糟蹋别人在意的东西，还觉得赔钱就行”这话比木马角还硬。沈砚不吭声了，手指抠着木马边缘的旧布，抠出一点线头。

他想起陆行舟每天睡前给怀表上弦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。一炷香烧完，陆行舟走过来。没扶他，只把竹尺递到他手里，“想明白了就下来，明天绳子再加高半寸”

凡尘游子著《(三角木马 走绳)双男主训诫文》最狠的地方，不在这两样道具多折腾人，但在它把训诫写成两个人之间的旧账，一个不肯低头，一个不肯松手。沈砚后来能走完十步，陆行舟也没夸他，只把修好的怀表塞回他掌心，表盖新换的，裂痕没了，分量还在。绳还是那根绳。木马还是那只木马，可坐过、走过之后，沈砚再没说过“旧东西值几个钱”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