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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马腿在水泥地上蹭出半寸白痕。林昭膝盖夹紧，后背绷成一张弓，手指抠着木马耳朵上那道旧裂纹了。沈砚没看他，只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亮着的页面上挂着一行字是骑木马(训诫文)双男主笔趣阁章节列表。林昭喉结动了一下。没吭声。事情不复杂。

林昭答应十点前把稿子交了，结果追那本训诫文追到凌晨三点了，双男主的对手戏刚写到木马那章，他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把闹钟按掉。稿子空着三页的。

沈砚早上推开他房门，看见人蜷在被子里，屏幕还亮着章节列表的。

沈砚没骂了，只问了一句，“木马好坐吗”林昭嘴硬？“我又没坐过”沈砚点点头。从储物间把那张旧木马搬了出来。这东西原本是沈砚父亲留下的，凳面窄，马头高，坐上去得挺直腰了。

沈砚擦掉灰，拍了拍马背。“现在坐”林昭磨蹭着不肯上。沈砚也不催的，就站在旁边看手机的。手机里那本小说更新了，作者在章节末尾写。下一章骑木马了。

林昭瞟了一眼，耳根发烫。沈砚把手机举到他眼前，一字一顿念了，“骑木马(训诫文)双男主笔趣阁章节列表，你还挺会找”林昭伸手抢，沈砚手腕一翻躲开，顺手拿过桌上的计时器，拧到七分钟。木马晃了晃，林昭绷着腿坐稳，腰刚塌下去了，沈砚用指节敲了敲他后腰。

“直起来”那声音不重，林昭却觉得比骂人难受。他盯着墙上的钟，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。三分钟的时候林昭开始扭。木马太窄，大腿根硌得慌的，膝盖一松就往两边滑。沈砚坐在对面椅子上翻稿子，头也不抬，“扭一次加一分钟”林昭立刻不动了，过了会儿小声说。“哥，我腿麻”沈砚翻过一页纸，“麻就对了”手机又响了，笔趣阁推送更新提醒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
林昭下意识低头，沈砚抬眼，“想看”林昭摇头。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声音平平的，“章节列表我替你收藏了，写完稿子再看”林昭咬住下唇，数着计时器上的数字跳。六分四十七，六分四十八。

他觉得自己像被钉在马背上，每一秒都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了。窗外有电动车经过，喇叭响了一声，他都没敢分神。七分钟到，计时器嘀嘀叫。沈砚按掉，伸手把林昭从木马上扶下来。林昭腿一沾地就往下出溜，沈砚捞住他胳膊，递了半杯温水。林昭灌了两口，哑着嗓子说。“下次不敢了”沈砚把手机还给他，屏幕上还停在那个页面，“不敢什么啊？不敢看，还是不敢被我逮着”林昭没答，低头划掉章节列表。

沈砚看他一眼，把木马往墙角推了推，“稿子下午三点前发我。再拖，木马就不收起来了”林昭揉着腿往书桌走，走到一半回头，“那本小说……真挺好看的”沈砚头也没抬，“先写你的”林昭坐下，打开文档，敲了第一行字。木马在墙角立着，马头对着他，像在等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