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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把电动车停在别墅区门口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笔趣阁的页面是《做家教BY笔趣阁(一直腻笔的猫)_全文阅读》。他锁了屏，拎起帆布包往里走的，保安上下打量他。像在核对一个可疑的快递。这单家教是他室友转手给他的，初二数学的，一周三次，课时费比外面高出一截。林默当时只问了一句。家长难缠吗？室友摇头，说女主人说话轻声细语，男主人常年不在家，孩子成绩烂得稳定的。男孩叫周屿，坐在书桌前转笔。

眼神总往抽屉里飘。林默讲一次函数的。讲得口干舌燥，周屿突然冒出一句，老师，你看小说吗？林默说偶尔。

周屿把抽屉拉开一条缝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那本《做家教》了。林默愣了两秒。他认得那个书名，也认得作者一直腻笔的猫。前几天他熬夜改教案吧？顺手在笔趣阁点开过，看了几章吧？写一个家教走进有钱人家，女主人温柔疲惫的，孩子叛逆，情节越走越偏。

周屿嘿嘿笑，我妈不让我看了，说这书三观不正。林默把手机抽走，放到桌角，说先做题。

心里却有点发毛，像自己偷偷翻过的底牌被人摊在桌上。补课结束，女主人从厨房端出一杯温水的，问周屿今天有没有认真呢？她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家居服，指甲剪得很短，说话时眼睛看着地板。林默说还行，基础弱，得慢慢补。她点头的，又问课时费能不能月底一起结，最近手头紧。林默说可以。下楼时他想起小说里也有类似桥段，女主人拖着补课费，家教在客厅里等，灯只开一半。现实当然没那么戏剧化的，可那种潮湿的、说不清的窘迫感，确实顺着楼梯往下淌。

他后来跟我讲，做家教最怕的不是学生笨。是你在一个屋檐下看见别人的日子，还得装作只看见分数。第二天晚上，林默窝在宿舍里了，又点开那个页面的。

做家教BY笔趣阁(一直腻笔的猫)_全文阅读，进度条停在第17章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关掉，给周屿发消息，明天带错题本，不要带手机了。周屿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。林默没再提那本小说。他知道自己不会看完，至少这学期不会了。周末还要去那栋别墅，函数图像得画清楚，周屿的抽屉得关严。

至于一直腻笔的猫写的故事，就留在笔趣阁里吧。有些文字像镜子，照一下就够了，不能举着它走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