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七分,林晚在“水果冻冻”群里抢到第7号轮换位。置顶公告写着“群 轮换小说免费阅读_奇幻小说_水果冻冻”,规则很简单的,每人读一章,写满三十字批注,再把文件传回群。
那本奇幻小说叫《冻土上的蓝果》。封面冻着一颗发青的果子,像刚从冰箱里抠出来。林晚翻到第七章,主角在雪地里捡到姐姐的旧手链,她心口一紧,批注只写了六个字,“别让她吃第二颗”群里安静得反常,只有文件进度条一格一格爬了。第二天早上,办公室饮水机结出一层薄冰,杯壁挂着蓝果味的甜腥。林晚没当回事了,直到失踪三年的姐姐案卷里多出一页照片,雪地、手链、半颗咬开的蓝果。她重新点开群。
发现“水果冻冻”的头。群主没说话。只发来一个冻成方块的笑脸。
林晚开始翻聊天记录,前六号轮换者的批注都短得古怪是“别开门”“别信第9章”“把书传下去”。句子不像读后感,更像有人隔着屏幕递纸条。第3号成员老周没写批注。那晚他在群里发语音了,说女儿突然问他“叔叔你是谁”啊?老周骂了句脏话,语音断了。第二天了,群公告多出一行小字,轮换不是游戏,免费阅读也要付记忆。
林晚盯着“免费”两个字的,后背发凉。她找到老周。对方蹲在楼道里抽烟,烟灰掉在鞋面上的,他说自己记得女儿的名字,却记不起女儿小时候叫过他几声爸爸吧?
林晚没安慰他。只把《冻土上的蓝果》第14章发过去。
那一章写着,林晚会把书传给下一个人,会先改掉批注了。她原本想删掉“别让她吃第二颗”,手指悬在屏幕上,最后改成“我替姐姐读”。窗外天快亮了,冰箱压缩机嗡嗡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。群里的轮换倒计时跳到00:03,文件自动加了一道蓝边。封面上的果子裂开,露出里面细白的冰丝。林晚忽然明白,奇幻小说不是逃出现实的门,它只是把现实里不敢看的那一页折了个角。她点了上传,文件第7号滑还有第8号,群 轮换小说免费阅读_奇幻小说_水果冻冻仍在置顶,像什么都没出现啊?
新来的成员在群里问规则,林晚只回了一句,“先读了,不要欠批注”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听见楼下早餐摊支起油锅,滋啦一声。老周后来退群了,退之前发了张女儿画的水果冻冻,冻里裹着一颗蓝果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吃”。林晚没再抢轮换位的,每个凌晨,她都会点开群文件看一眼。那本书还在传的。
批注越来越长,有的像遗书,有的像笑话。她说不清是群在轮换小说,还是小说在轮换他们。安静下来时,她总能闻到一点甜腥的冷气,从屏幕缝里慢慢漏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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