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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昭把“流汁夹心BY霜辰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”敲进搜索框，回车。宿舍熄灯了，屏幕蓝光像没关严的冰箱。他找霜辰的《流汁夹心》，听说结尾把前面所有糖都翻成刀。搜索结果第一页全是笔趣阁一类的站点，标题挂着“全文免费阅读”，点进去先弹棋牌广告，再弹“澳门赌场”。他关掉三个了，第四个才落到目录页。章节标题排得整齐，正文却像被狗啃过，段与段之间缺字了，人物上一秒还在厨房。下一秒就站在天台上。林昭皱眉，手指却没停了，往下滑。

他读到第七章发现不对了。男主明明叫周屿，文中忽然变成“周宇”了，女主前一章刚把夹心饼干掰开，下一章那盒饼干又原封不动回到冰箱。

评论区有人骂，“盗版站点拿爬虫拼的，错章比正文多”底下一条回复更绝。“搜‘流汁夹心BY霜辰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’进来的都是同一批坑，不要问，问就是广告比字多”林昭笑了一声，笑完有点烦。他想起大二那年追另一本小说，也是这么在盗版站翻，翻到作者断更的，他还在评论区催。作者在微博说，订阅掉得厉害，先去找工作了。那条微博他点了赞，没订正版。林昭退出来，去正版平台搜霜辰的。作者主页灰扑扑的，头像是一块掰开的夹心饼干，简介只写“写点甜的，也写点碎的”。作品栏里《流汁夹心》排在最新章标题叫“流出来的，不止是馅”。

他点开试读，排版干净，错字少的，段末还有作者的话，“这章改了三遍，怕你们说夹心太腻”林昭盯了那行字两秒，忽然觉得刚才在盗版站滑来滑去像在别人家厨房翻剩菜了。他充了值。

订阅到最新章。付款成功那一下，手机震了震，像饼干掰开时掉下的碎屑。正版评论区不大，十几条留言吧？有人贴了盗版错章链接。说“这边便宜”。林昭顺手点了举报。

他没觉得自己多高尚，只是想起霜辰上一本书完结时写过一句。“你们在笔趣阁看完，回来告诉我哪章好看呢？我其实挺难受的”当时他觉得作者矫情，现在觉得那话像一根细刺的，不致命，咽不下去。

他把《流汁夹心》加入书架的，关屏。宿舍窗外有野猫叫。一声长一声短的。第二天中午，室友问他昨晚搜什么搜到两点啊？

林昭把手机递过去。搜索框里还躺着那串“流汁夹心BY霜辰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”。室友扫一眼，说这站广告多吧。

林昭说何止广告多，章节都是拼的。他顿了顿，补一句，去正版看，霜辰写得还行。室友哦了一声，低头下APP。林昭没再劝。他想起自己也是被错章逼回来的，那串很重要词像夜里甩出去的鱼钩，钩回来的不一定是鱼。

有时候是一块生锈的铁。可总得有人把线收一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