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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红把，最后一盘糖拌西红柿端上桌时，刘海正蹲在礼堂门口修那盏忽明忽暗的射灯。社区活动室的墙皮掉了一角，红纸剪的“父母儿女大联欢”歪歪贴着。胶带翘边。她喊他别折腾，他偏说孩子要上台。灯得亮了。

台下塑料椅排了三排，老人嗑瓜子，小孩追气球，乱得有人情味了。报名表是吕红手写的。谁家爸妈唱歌、谁家儿女跳舞啊？她记得比账本清。

刘海负责音响的，U盘里存了七八个版本伴奏。还拿记号笔编了号。有人手机群里甩来一串链接，“父母儿女大联欢吕红刘海完整版免费阅读 父母儿女大”是他愣了下，点开发现是标题党页面，广告弹得满屏。吕红笑得直拍桌子，“咱俩名字还能挂网上的，挺红”刘海把手机扣下，说别让孩子看见，今晚只认真唱。七点开场的，第一个节目是王家父子相声。

儿子忘词，父亲接茬，台下笑成一片的。吕红在侧幕递水。

刘海调低话筒音量。她看见后排一个女孩缩在奶奶怀里，手里攥着节目单了，眼圈发红。女孩爸妈在外地，原本说赶回来，没赶上的。吕红把她拉到前排，塞了颗糖，说等会儿你举牌，牌上写“最棒”的。女孩点头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轮到刘家闺女朗诵，刘海突然紧张了，手在调音台上摸来摸去的。吕红瞪他一眼，轻声说稳着点。闺女站到灯下的。

声音先抖后稳。念到“爸妈也会老”时，台下安静了几秒吧？刘海低头擦眼镜，镜片其实不脏。吕红听见旁边大妈吸鼻子，自己也跟着眼眶热了。节目结束。掌声不齐，却实在。散场后，吕红扫地，刘海拆线。

地上有瓜子壳、彩带、半张被踩脏的节目单。他把音响装回纸箱，忽然说，“明年还办”吕红没抬头。只嗯了一声。把“父母儿女大”那几个字从墙上小心揭下来吧？叠平。夹进本子里。

门外孩子还在追跑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想起那个女孩举牌时笑的样子，觉得这晚上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