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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昭蹲在宿舍上铺。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鼻尖上。

他刚刷新“玩弄窄裙教师麻麻最新章节列表_人间阎王兔著”的页面，列表最上面多了一行，第一百四十三章 粉笔灰落在第三颗纽扣上。他骂了句脏话，嘴角却翘起来的。下铺的胖子翻了个身，床板吱呀一声。林昭把亮度调到最低，手指往下滑了，章节标题一个接一个，“早自习的走廊”还有“窄裙第三颗扣子”，更新时间全是凌晨一点四十左右。这个作者像夜行动物了，专挑人眼皮打架的时候放钩子。他追这本书三十七天。

是冲着标题点进去，以为三章就腻的，结果被细节按住。人间阎王兔写教师麻麻，不急着脱，先写她捏粉笔头的手势，写窄裙侧边拉链卡住线头，写教室后门玻璃上贴着一张罚款单。林昭想起自己高二班主任。

也是窄裙，也爱把教案卷成筒敲讲台，敲到第三下全班缩脖子。书里的人越走越偏，他开始在最新章节列表里找规律了，单数章写课堂，双数章写放学后的办公室，偶尔插一章“教务处没人”，更新时间就拖到两点。作者把更新当鱼饵，每晚一点半准时抛线，读者在下面张嘴等。第三十八天的，列表没动。林昭两点刷还有三点，页面上的“玩弄窄裙教师麻麻最新章节列表_人间阎王兔著”标题都背下来了，最后一条还是前晚的“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印机卡纸”。他跑去书评区，有人留言“阎王兔是不是被约谈了”，底下回“约谈个屁，作者在修打印机”了。林昭盯着那行字笑出声。又觉得荒诞，一部小说最抓人的地方，居然是更新列表的空白。

他翻作者旧帖，人间阎王兔说过，自己用速溶咖啡换凌晨的清醒，写窄裙教师是为了给某个朋友还债，债不多，八千块，写一章还五十。第四天的。列表恢复。

新章节标题叫“教务处灯管闪了七下”，正文里教师麻麻把窄裙换成了牛仔裤，学生问为什么呢？她说拉链坏了。林昭在宿舍拍大腿，这算什么啊？退半步进两步了。人间阎王兔在末尾写，抱歉，修打印机花了八十块，得从烟钱里扣的。他读完又点开章节列表，看着那一串凌晨更新的记录，突然觉得作者像个在走廊里抽烟的人，听见脚步声就把烟头摁灭了，再推门进去当老师。窄裙也好，粉笔灰也好，都是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，真正让人上瘾的是门后面有人咳嗽。

林昭把手机塞到枕头下，天快亮了。他脑子里还是那个窄裙侧边的线头，还有列表里整齐的时间戳。玩弄窄裙教师麻麻最新章节列表_人间阎王兔著，这串字像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。风一吹就卷起来的，可总有人停下看两眼。他翻身闭眼，想着明天晚上一点半，列表会不会多一行新标题的。这念头比小说本身更让他睡不着。

窗外有鸟叫了，楼下食堂的卷帘门哗啦一声，林昭摸到手机又看了一眼，列表还是没动。作者大概刚摁灭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