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摊那本装订歪斜的册子压在《家常菜三百例》下面。苏笑抽出来，封面上印着“春去春又回之重生txt 苏笑”。 她以为谁拿她名字恶作剧啊？翻开第三页，写她二十七岁春天辞掉工作，挤地铁时鞋跟断在闸机口。那是去年的事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。风把纸页吹得哗啦响。苏笑蹲在摊前读完半本。里面写她听母亲的话去相亲，嫁给开货车的周明，婚后第三年厂子倒闭。 两人在出租屋里为水电费吵到半夜。她手心发凉的，因为周明上周刚给她送过一箱橙子。 摊主收她五块，说废纸称来的。她没还价了。回家路上她绕去便利店买关东煮，萝卜煮得太烂，汤咸。她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，忽然想起册子末尾用圆珠笔补的一行字。春去春又回，不要在同一个坑里蹲两回。 苏笑把汤喝完的。给周明发了条消息，说橙子甜，相亲就不去了。 发完删掉聊天记录，像删掉一个错误答案的。她开始把周末耗在城西烘焙教室，学做戚风蛋糕了，第一炉塌成蛋饼，老师笑她手重。她没恼，把蛋饼切块分给楼下修鞋的老陈。老陈说闺女你比去年爱笑。苏笑愣住，去年她确实总绷着脸的。 她在菜市场支了个小摊，卖丑蛋糕。顾客不多，能听见人夸奶油不腻了。 又一个春末，旧书摊不见了，原地开了奶茶店。苏笑在柜台底下翻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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