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殳自案後起身,绕过桌角,踱至清栖辞面前,微微倾身靠近,道:「林氏一脉单传。林玄弈就林洄川这麽一个儿子,我杀了他唯一的儿子,他恨极了我,死後化作恶鬼,也不算什麽稀奇事。」
「而林洄川……」温殳唇畔笑意淡了几分,道:「此人自私自利,心性歹毒,被我杀了之後心有不甘,怨气难消,沦为恶鬼,亦是极有可能。」
清栖辞漠然道:「温公子对林氏父子颇为了解。」
温殳眉眼微弯,道:「毕竟是我杀的人啊。」
清栖辞问:「林氏其他人呢?」
温殳答得平淡:「林氏嫡系,加上血缘较近的旁支,约莫七十余人。」他眸色幽幽,语气仍是不轻不重:「皆死於我手。」
即是说,温殳生前杀的人,有近半数出自林氏。如此看来,林氏无疑是温殳生前最大的仇家。
清栖辞看着他,淡声评道:「看来,温公子与林氏积怨颇深。」
温殳道:「是啊。所以卿卿大人担心得没错,我确实想杀林珣晏。」
清栖辞道:「可你方才说过,林珣晏并非林家亲子。想来当初林氏七十余人死於你手,唯独留他一命,也是因为这个缘故。既是如此,如今又为何想杀他?」
温殳唇畔仍勾着笑,往後退开几步,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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