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。」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他偏过头去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。
「顾渊。」
「嗯。」
「明天做完盐渍梅子,我再跟你吵这件事。」
「行。」他说,「明天。」
他放下咖啡杯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轮廓映得很清晰。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,指节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下午申时,冥河盐到。你负责腌梅子,我负责守夜。」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散,「六个时辰,你守不住。你昨天在老城区放了不少血,今晚必须休息。」
「那是我爷爷的店铺。」
「也是我的月饼。」他转过头来看着我,「月满轩的月饼,我吃了三十年。店铺塌了,以後谁给我做月饼?」
窗外的风停了。老桃树的叶子安静下来,月光透过叶缝落在办公室里,碎成一地银红。我看着顾渊站在窗边的样子——黑色衬衫,散了几缕的头发,眼底那层金色微光——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那句话。
「守阵人不只是一个人。你有城隍庙,有阴司,有那些看不见的朋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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