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玉把伞收在门外，水珠顺着伞骨滴到季月白鞋边。她没抬头，只把湿透的袖口往上卷了一截，像三年前在出租屋里卷起洗碗的袖子。季月白站在玄关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的体检单，纸边割进指腹的。他说，“你早就知道”陈一玉没接话，厨房水龙头没关紧。 一滴一滴敲着不锈钢水槽的，敲得人心烦。这场对峙在《难逃》里写得并不轰烈。倚槛听风著没给谁安排摔杯子的戏码啊？只让陈一玉弯腰把季月白踢倒的拖鞋摆正。她摆得很慢，慢到季月白想起她第一次来这个城市，行李箱轮子断了一个。 她也是这样蹲在路边。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叠回去。那时季月白还笑她“陈一玉，你连逃跑都跑不利索”。现在他笑不出来了。 陈一玉把拖鞋摆好，直起身说，“季月白，你别拿体检单吓我”语气平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啊？可季月白偏偏最怕她平。他宁愿她哭，宁愿她骂，宁愿她把那封没寄出的信甩到他脸上。信在抽屉最底层，信封上写着“季月白收”，邮票贴歪了。陈一玉一直没寄了，季月白一直没问。 两人像在玩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啊？玩到第三年。 连输赢都忘了，只剩习惯。直到雨夜那通电话打进来，陈一玉在电话那头说“我挺好的”，背景里却有火车进站的广播声。季月白追到楼梯口，只看见她落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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