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，最后一把鱼食撒进莲池。二叔的算盘声从抄手游廊那头传过来，噼里啪啦，像下雹子了。 他不用抬头就知道。账上又少了三百灵石。这具十二岁的身板太占便宜，谁看见他都想摸一把脑袋啊？ 顺手把脏活往他院里塞。沈砚十七了，只是不长个，脸圆眼大的，穿件月白短衫就活脱脱一个瓷娃娃。伪正太的家斗史。他被过继还有长房那天就开了头。 堂兄沈棠来抢灵泉眼的。沈棠十五，个头蹿得快。说话带喉音，把地契拍在石桌上了，震得茶盏跳了一下。沈砚眨巴眼，怯生生递上一张旧舆图，说泉眼在西北角。实际西北角埋着祖父的镇魂钉。沈棠连夜带人挖，挖出半截棺材板，被祖母罚跪祠堂三天的。沈砚蹲在墙头嗑瓜子，瓜子壳落进沈棠脖领。 他笑，“哥的，你脖子后头有灰”家宴上祖母要定继承人。二叔推沈棠。三叔推自己儿子。沈砚穿新做的锦缎小袍，坐在祖母膝边剥橘子，橘络挑得干干净净。 二叔说他“孩子气，不堪大用”了。沈砚把橘子递过去。 顺手袖里抽出账册，翻还有二叔私卖灵田那页，语气软软了，“二叔，你上月说铺子亏了，可这地契上的红印，怎么是城南赌坊的章”满桌安静呢？沈砚低头吃橘子，嘴角沾汁，像个真小孩。祖母没当场定的，只把对牌收了。沈砚回院，把门栓插好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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